建安元年(196年), 汉献帝 迁都 许昌 , 曹操 总揽朝政、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,势力日益强盛,而此时的 吕布 ,虽依托 张杨 暂得安身之所,却始终不甘蛰伏,暗中积蓄力量,意图卷土重来。彼时,吕布已从 河内 辗转至 徐州 ,趁 刘备 与 袁术 相争之际,趁机夺取徐州,自领徐州牧,屯兵 下邳 ,势力渐成气候,成为曹操扩张道路上的一大阻碍。

《三国志·吕布传》记载,吕布夺取徐州后,与袁术结盟,又收留了刘备的叛将 曹豹 ,实力进一步壮大,却也因此得罪了刘备与曹操。刘备走投无路,投奔曹操,力劝曹操出兵讨伐吕布,以除心腹之患。曹操深知吕布骁勇善战,且徐州地处要冲,若不及时剿灭,日后必成大患,加之此时曹操已稳固中原根基,便决定亲率大军,东征吕布。

建安三年(198年)九月,曹操亲领大军,联合刘备、 夏侯惇 等部,兵分三路,向徐州进发,目标直指 下邳 。行军途中,曹操严明军纪,严禁士兵侵扰百姓,所到之处,安抚民心,不少徐州郡县见曹操大军势大,又听闻其善待百姓,纷纷不战而降,曹操大军一路势如破竹,很快兵临下邳城下。

吕布得知曹操大军来攻,不敢大意,立即召集部将 陈宫 、 高顺 商议对策。陈宫献策:“曹操大军远来,粮草运输不便,不宜久战,我军可分兵两路,一路坚守下邳,固守城池,另一路趁夜劫营,断其粮道,不出一月,曹操必退。”奈何吕布 多疑 ,又听信妻子严氏之言,担心陈宫有异心,拒不采纳陈宫的计策,执意闭门坚守,企图凭借下邳城高池深,拖垮曹操大军。

曹操大军围城之后,先是派人劝降吕布,晓以利害,言明若投降可保性命,还能获得重用。吕布见状,本有投降之意,却被陈宫劝阻:“曹操多疑,素来容不下异己,今日投降,必无善终,不如拼死一战,尚可有一线生机。”吕布听后,打消了投降的念头,指挥将士加固城池,奋力抵抗。

曹操见吕布拒不投降,便下令攻城,可下邳城防坚固,加上高顺率领的“ 陷阵营 ”骁勇善战,曹军多次进攻均未能破城。相持日久,曹军粮草日渐紧张,曹操一度萌生退意,谋士 荀攸 、 郭嘉 连忙劝阻:“吕布勇而无谋,陈宫有谋而迟,如今吕布不听陈宫之计,已是强弩之末,只需再坚持几日,必能破城。”曹操采纳二人之言,下令引沂、泗二水灌城。

大水围城数日,下邳城内一片混乱,粮草断绝,士兵军心涣散,不少将领纷纷暗中投降曹操。吕布见大势已去,又听闻部下 侯成 、 宋宪 、 魏续 等人已暗中勾结曹操,心中绝望,便登上 白门楼 ,遥望城外曹军,长叹不已。《三国志·吕布传》详细记载,此时的吕布,已无往日威风,只得下令打开城门,出城投降。

吕布被押至曹操面前,仍不死心,苦苦哀求曹操留其性命,愿为曹操效力,助其平定天下:“明公若能留我,我必效犬马之劳,率领骑兵为明公冲锋陷阵,平定四方。”曹操素来爱惜人才,见吕布勇猛,心中颇有动摇,转头询问身旁的刘备:“玄德公以为当如何处置吕布?”

刘备想起吕布曾夺取自己的徐州,又多次背信弃义,便答道:“明公不见 丁原 、 董卓 之事乎?”曹操闻言,恍然大悟,丁原、董卓皆因信任吕布而被杀,吕布反复无常、见利忘义的本性,终究难以驯服。最终,曹操下定决心,下令将吕布缢杀于下邳白门楼,随后枭首示众,以警示天下反复无常之徒。

吕布死后,其部将陈宫、高顺拒不投降,亦被曹操斩杀; 张辽 等将领则选择归降曹操,后来成为 曹魏 名将。曹操平定徐州后,收编了吕布的部分残余兵力,进一步壮大了自身实力,为后续统一北方奠定了更坚实的基础。而白门楼殒命一事,也成为吕布一生的终章,更成为《 三国志 》中一段令人唏嘘的历史,警示世人:勇而无谋、反复无常,终究难成大事。

出处:《三国志·吕布传》《三国志·武帝纪》《三国志·先主传》《三国志·张辽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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